杜河再按耐不住,起身往外走,如果真要死,他宁愿和宣骄一起。
刚站起来,迎面一个血人。
“走吧。”
“受伤没。”
宣骄摇摇头,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刚才不是去杀人,而是逛街一般,“快走,有几个人叫援军去了。”
“走山路。”
“好。”
两人牵着马,在密林中穿梭。春雨靡靡,很快淋湿一身。但两人都顾不上了,尚州还有两千郎徒。
金氏王族很清楚,他绝不能活着回大唐。
一旦得知消息,必是倾巢而出。
宣骄是野外生存的高手,不时登高辨明方向。两人走了三个时辰,杜河些吃不消,眼见天色已晚,才找了个山洞休息。
洞中点燃篝火,瞬间驱散了寒意。
烘衣服是别想了,只能就地围着火烤干。就地吃了些干粮,疲惫感袭来,但身在敌境,杜河根本睡不着。
“你这个金城公主,在金城被人追杀。”
杜河笑了一声,陇右道也有个金城,不过现在叫兰州。
宣骄拨弄着火堆,脸上没有表情,淡淡道:“你没事就睡觉,已经很冷了,不要讲这些冷笑话。”
杜河干笑两声,这人一点不懂幽默啊。
他见宣骄还穿着血衣,心中过意不去。
“包袱里有衣服,你去换一套吧。血淋淋的,穿着不舒服。”
“好。”
宣骄性格爽快,用树枝搭上衣服,形成一个阻拦,就在里面换衣服。
杜河偷眼去瞄,只看到火光一个倩影,那影子手放在胸前,似乎要摘下束胸。他心情激动,眼巴巴望着。
“啪……”
一颗石子砸中脑门,随后一个冷淡的声音。
“不要眼睛了?”
杜河揉着脑袋,老老实实转过头。心中暗暗诽谤,凶丫头一个,靺鞨那次又不是没摸过,虽说隔着抹胸,那也平平无奇罢了。
宣骄换好衣服,再次坐在火堆前。
杜河笑道:“你睡吧,我来守夜。”
“我来。”
“我倒了能靠你,你倒了咱俩殉情吧。”
宣骄轻呸一声,靠在山壁上闭眼。她脱去面具,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中轻颤,好似一个温柔的女孩。
杜河添着火,心中一片温暖。
他从来没想过,宣骄会远赴千里,走过无数山水,前来新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