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秋咬咬牙,转头向女王拱手。
“天使说的没错,尚州不能丢。请王上下令,允许我们攻城。”
“军中事,伊伐餐决定就好。”
女王点头答应,又看了杜河一眼,转身离去。
夜晚。
新罗营地连绵数里,就扎在城墙下面。如此大摇大摆,却没遭到丁点攻击,可见联军的胆怯。
杜河坐在帐中,不停用炭笔写写画画。
裴行俭坐在他身边,无聊的探头探脑,笑道:“师兄画的什么玩意。我怎么看半天都没看明白。”
“孔明灯。”
裴行俭喜道:“是破归义那个么?”
他去年跟苏烈在沧州,没有参与归义攻城战。对那一战只听说过,现在能亲自参与,自然大为兴奋。
“对,反正蛮子没见过。”
杜河嘿嘿一笑,一招鲜吃遍天,管用就好。
“好好,我还没见过呢。”
杜河瞥他一眼,道:“你既然无聊,怎么不找金胜曼。这大冬天的,你俩去山中狩猎,也比陪我强。”
裴行俭恹恹道:“我不喜欢她,做朋友可以。”
杜河哈哈一笑,也不取笑他,叮嘱道:“你晚上盯着点,这些蛮子不是府兵。被人踹营就不妙了。”
“我去巡营。”
裴行俭离开后,帐外走进一个人来。
金春秋穿着灰色右衽常服,行动间干净利落,相比于宰相,更像统兵的元帅。
“金大人来了,坐。”
金春秋盘膝坐下,笑道:“天使夜晚召请,不知有何事。”
杜河把纸张递过去,新罗纸很珍贵,这两张纸还是从女王那里拿的,上面涂涂改改,看上去很混乱。
“灯笼?”
“你叫人去做,到时候破城用得上。”
金春秋是极聪明的人,笑道:“听说大总管足智多谋,曾借天火破归义城。莫非就是此物?”
“伊伐餐很了解大唐。”
杜河似笑非笑,金春秋是后来新罗武烈王,在他手里,新罗一统半岛南部,算新罗的中兴之主了。
但这跟大唐利益相反,灭掉百济和高句丽,几十年后,唐新战争爆发。
金春秋神色自如,保持着足够的谦逊,道:“大唐是新罗宗主国,有许多优秀制度。下臣仰慕已久。”
杜河伸出手,笑道:“愿两国永结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