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沉吟不语,这在意料当中,高延寿不是傻瓜,连个探哨都不派。可他们人数太少,陷入苦战就是死路了。
“尚州方向有探哨么?”
“我派人去。”
裴行俭点点头,靠在树干上休息。新罗冬季太冷了,即使穿了冬衣,手脚也僵硬,为防止被发现,他们不敢取火。
“喝点酒。”
他一回过头,金胜曼递过来酒囊。
“谢谢。”
裴行俭接过酒囊,猛灌两口,一股辛辣冲入肺腑,身体瞬间暖和了。
只是这囊口,似乎有点香味。
金胜曼喜滋滋看着,笑道:“新罗人冬季出门,都要带酒驱寒。”
“闻喜从没那么冷过。”
“闻喜,好奇怪的名字,你的故乡吗?”
“是啊,汉武帝在那听到捷报,所以叫闻喜。”
裴行俭脸上露出怀念,自从跟师兄出来,他有两年没回去了。不知伯父身体可还好,门口梧桐是不是又长高了。
“你在想家么?”
“嗯。”
“那就回去看看。”
裴行俭道:“大唐疆域太广了,不比你们新罗,我回家要跨过几千里。”
“哇,几千里。”
金胜曼惊叹着,双臂抱膝坐在他旁边,道:“一定有人在等你回去吧。真好,我只有堂姐一个亲人了。”
裴行俭愕然道:“贤秀不是你弟弟么?”
“不一样的,圣骨血脉就剩我和姐姐了。”
裴行俭安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父兄小时候就死了。家中只有一个伯父,他是我的亲人。”
金胜曼侧头看他,“那天使呢,你好像很亲近他。”
“他是我兄长,我当然亲近。”
裴行俭笑着说一句,觉得这公主,不是那么讨厌了。不过娶妻是想也没想,裴家家风严谨,娶个蛮女要被藤条抽啊。
这时金贤秀走过来,“探过了,尚州方向没人。”
“绕过去!”
“太远了吧,要费两个时辰。”
金金贤秀有些迟疑,现在已经天黑了,不适合赶路。再从山里绕几里路,对郎徒体力是极大考验。
裴行俭按住他肩膀,沉声道:“奇袭就在一个奇字。我刚才看过了,中军靠近尚州方向。不从那边进攻,我们凿不透敌阵。”
金贤秀脸色变幻,苦笑道:“我这辈子都没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