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崔智德用新罗语大声吩咐,他是真骨贵族五头品,在南阳郡内,相当于土皇帝,府中护卫生怕误伤,连忙去安排。
杜河勒着他往外走,水师士兵环形跟随。在他们面前,新罗兵步步后退。他们带许多弓,但顾忌郡守性命,不敢擅自发箭。
杜河浑身绷紧,贴在崔智德背后。
“天使,冷静冷静……”
走出郡守府,门口停几十匹马。杜河刚要上马,耳边一声尖锐爆鸣,他探手出去,抓住一支利箭。
远处房屋上,露出潜藏的弓手。
“崔大人,他们要你死啊。”
杜河面色狰狞,匕首划过,一只耳朵掉在地上。崔智德捂着耳朵,鲜血溢出手指,喝止新罗士兵。
“上马!”
众人连忙上马,杜河刀锋紧贴崔智德。
“再有下次,挖掉你眼睛。”
崔智德大声吩咐,新罗兵让开道路,他万万没想到,大唐天使如此凶狠。
“驾……”
杜河一催缰绳,骑队如风奔向城门。崔智德在他手里,新罗兵紧追不舍,前后一追一逃,片刻奔出几里地。
南阳城大门敞开,他们瞬间冲出城。
城外漆黑如墨,远处爆发出火光,一股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远远传到耳边。果然如崔智德所说,百济兵打过来了。
“师兄,乱起来了。”
“去港口。”
杜河心中着急,一旦百济兵占领港口,就断了他们离港的路。在这异国他乡,自己带着他们躲都没法躲。
崔智德横在他前面,苦苦哀求,“天使天使,放了下臣吧。百济兵杀红眼,你我都要死在乱兵手上。”
杜河辨认路线,纵马狂奔港口。
“你是新罗贵族,为何要投降百济。”
“下臣也没办法啊,北面和金城的路被截断。没有援兵,南阳郡迟早失守,不如投降,还能少造些杀孽。”
他话刚说完,裴行俭就大骂,“放你娘的屁,你想保住郡守位!”
崔智德跟他说不通,全当没听到,再次劝杜河,“大唐兵锋无双,即使是百济,也不敢杀您呀。留在城中才有命。”
杜河懒得理他,和高句丽大战在即。双方已经撕破脸,身为小弟的百济也不例外。真要杀他祭旗,也不是没可能。
“话越多血流的越快。”
杜河冷冷说一句,崔智德立刻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