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断了?”
“对。”
林景用手比划一下,“半岛地盘,新罗占领北部一些和东南部,百济在西南部。现在百济攻占北部,南阳和金城,再无道路了。”
杜河陷入沉思,南阳郡在西海岸,他去金城必须先东行,再南下才能到。如今连接被断,确实无路可走。
百济已经动手,他这个唐使就是敌人。李二称百济为逆藩,连朝贡都不接受。
林景再度道:“请侯爷沿海岸线南下,以免遭遇不测。”
杜河点点头,忽而脑中划过闪电,不对。如果线路被断,崔智德为什么没提,反而信誓旦旦,明日送他去金城。
他和商会有人撒谎,但明显不是商会。
“不好!”
杜河闪过一丝猜疑,连忙打开房门,院中二十个士兵在巡逻。他招一招手,李文吉快速赶来。
“大人何事吩咐。”
“叫行俭来。”
“诺。”
片刻之后,四人齐聚屋中。
杜河看向李文吉,“李校尉,崔氏是反唐还是亲唐一方。”
他在长安看过兵部资料,新罗内部并不统一。以花郎道和女王一派,主张全面唐制,学习大唐律法,引进里坊制度,推行均田制。
但这样做会提高平民待遇,损失守旧派的利益。新罗内部大量旧贵族,主张反对唐制,保持国家独立。
“他们和昔氏亲近,应该算反唐一方。”
裴行俭不解道:“师兄你不是说,女王才是反唐一方么?”
“到金城你就知道了。”杜河快速说一句,又道:“我怀疑崔智德和百济勾结,南阳郡很快会失守了。”
“什么?”
两人震惊不已,杜河把林景的话复述一遍,他们终于变了脸色。
李文吉迟疑道:“会不会已经收复了,崔郡守才敢保证。毕竟战场变化莫测,我们可能没收到消息。”
林景也拿不定主意,军情不是他一个商人能接触。
“也有可能。”
杜河在屋中渡步,仅凭三言两语,就做决定太过草率。但他在河北历经许多阴谋,深知人心无常的道理。
若崔智德真和百济勾结,今晚就会出大事。自己这个唐使,落在百济手里,下场可不敢保证。
把自己命运交给他人,他没这习惯。
“试他一试。”
杜河沉吟道:“我们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