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寨子的事才解决。
崔氏妇孺幼子,被囚车押往清河。出这么大事,附近的州没有反应,他们既不帮崔氏,也不帮杜河。
大军在任县休整,县令见到崔氏族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安排劳军肉食。
“你不要慌,明早就走了。”
“是是是,大总管辛苦。”
杜河见他跑得很快,忍不住摇头失笑。崔氏一等豪门,在河北有无敌威望,被自己一通砍,周围官员怕吓坏了。
“张寒。”
杜河沉吟片刻,道:“这信去长安,越快越好。”
“诺。”
夜色沉沉,杜河陷入深思。这结果传到长安,恐怕会引起地震,不过有证据在手,他根本不怕。
我只负责抓反贼,有什么话跟皇帝说去吧。
第三日下午,大军赶到清河县。清河还是一片平静,这让杜河松口气,李会这小子,果然很稳重嘛。
“天哪!”
“是崔小姐!”
“啊,崔夫人也在。”
随着囚车进城,百姓响起一片惊呼。在他们记忆中,崔氏是清河的土皇帝。从孙子当到爷爷,这事从未改变。
如今,这个不变神话沦为阶下囚。
“都督。”
李会迎上来,满脸都是兴奋。
“清河没出事吧。”
“有,一帮子人说要罢市,俺带人砍杀一番,他们就老实了。”这莽夫得意洋洋,说不出炫耀。
身后李知眉头一皱,“你没杀刺史吧。”
李会牛眼一翻。
“哥哥说得哪里话,俺又不傻。”
杜河哈哈大笑,他倒是不傻。这也是他留李会的原因,真换成其他人,未必敢杀闹事的,毕竟,他们名义上是百姓。
众人进入军营,囚犯也被集中看管。
李会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杜河心中就有数了。李书裹挟民意,想让他离开清河,为崔氏赢得时间。
但他绝对想不到,崔氏引以为傲的山寨,一个上午就被破了。
“都督,营州会不会出问题。”
李知表达了担忧,贝州、冀州、赵州府兵,中下层充斥大量崔氏族人。一旦得到消息,边疆就会震动。
“想死就让他们动。”
杜河冷笑连连,上层将领还关在幽州。崔氏资敌证据明确,中下层将领,未必有这胆子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