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城外,粮草都由河间提供。
“侯爷,张刺史求见。”
“有请。”
他对张柳印象很好,这是个典型文士。但很有才能,否则三千守军,怎能能守住河间半个月。
“张柳见过大总管。”
张柳四十来岁,微胖脸上带着笑容。
杜河让他坐下,笑道:“大军紧赶慢赶,生怕河间城出事。没想河间稳如金汤,张大人大才啊。”
“全赖府兵出力罢了。”
张柳摆摆手,叹道:“叛军先是威胁,又派细作进城捣乱。下官狠心关闭四门,不许进出,才勉强支撑。”
“下官原想城破就殉国。幸好等到王师。”
杜河肃然起敬。
这文弱官员,骨子里还是狠辣。
张柳问道:“自从关闭四门,河间就跟外界断了联络。总管一路东行,清苑、高阳战况如何?”
杜河低声道:“全部……被屠了。”
张柳如遭雷击,身体微微颤动。瀛洲十几万丁口,竟只剩河间四万,身为主官,他心痛如刀割。
“吾的子民啊。”
杜河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陪在一边。
许久,张柳收起情绪,眼中散着仇恨,“贼军屠我百姓,我却不能雪恨!总管,请你替他们复仇!”
杜河将杀俘的事,简略说一遍。
张柳拍手道:“好,杀得好!下官要在大坎立碑,上书瀛洲冤魂雪恨于此!总管放心,朝中谁有异议,让他和我说话。”
杜河失笑,这张柳还是性情中人。
“叛军北上返回,目前正在归义。本帅已下令,河北十州府兵,正在赶来河间。粮草的事,还需张刺史费心。”
张柳拧眉道:“大约多少人?”
“四万步卒,一万骑兵。”
杜河很快给出答案,河北兵马,总共十万左右。大多集中在边境,伪夏攻破三州后,河北去掉大半。
“城中粮仓,只能支撑十天。”
张柳也豁出去了。
杜河点点头,跟他估算差不多。河间是产粮地,有六个大粮仓,换成别的地方,五万大军三天就吃垮了。
“足够了,魏相正在赶来路上。”
根据黑刀情报,魏征在后方发了狠。没粮就从世家买,钱?要钱没有?给你发欠条,自己找皇帝兑现去吧。
短短十几日,从河北刮粮百万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