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么?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里藏着个名将李绩呢。
“我们什么时候支援河间。”
王玄策道:“河间有两万反军,魏、博、相三州府兵,再快也要五天。等他们一到,河间自然就得救了。”
“真久!”
裴行俭哀叹一声,又重复道:“真久!”
杜河瞪他一眼,“你打仗就爱冒险,我需治治你。我已上书朝中,兵部会把苏定方调来,你跟他好好学学。”
苏定方是河北旧将,义父是夏王大将高雅贤。洛水之战中被杀,李二提防的很,冷板凳坐了十几年。
“师兄,我自己能行。”
“这事没得商量,快滚去休息。”
裴行俭垂头丧气的离开,王玄策看着他背影,忽而感叹道:“侯爷对行俭,真是爱护有加。”
杜河笑笑没说话。
裴行俭十五岁被他带出来,聪慧机敏,宛如一块璞玉。加上有唐斩这层关系,杜河对他就如弟弟一般。
“玄策觉得,伪夏军为何能收拢五州。”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王玄策陷入沉思。
伪夏刘天君反叛后,三州快速沦陷。数万骠骑军投降,这很不合常理。大唐在河北,轻徭薄赋,采取休养政策,农民不至于活不下去。
如果农民能活下去,谁又在拥护刘天君呢?
“还请侯爷指点。”
杜河缓缓道:“你和裴督都犯了一个错误,反军的主力不在农民。在于门阀,他们掌控着基层军队,官吏,简而言之,伪夏不是义军了。”
王玄策若有所悟。
“侯爷是说,伪夏不是义军,就不需要农民了?”
杜河点点头,“燕赵大地,从来战乱不止,农民都习惯了,谁做主都交税。如果有人说免税,你猜他们会不会支持?”
王玄策骇然道:“这不是无君无父么?”
杜河看他一眼,轻声道:“仓廪足而知礼节,农民活着就不容易了,谁在乎天子是谁呢?而且,他们哪有机会读书。”
王玄策默然无语。
他是富商之子,家中有钱但地位低。父亲花许多钱,才让他接触到书。
寻常百姓人家,每日田间劳动,能混温饱就不易。笔墨纸砚价格高昂,哪是农民负担得起。
这也是门阀千年不倒的原因。
断文识字的人,都是他们同族,皇帝不用他们,地方就治理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