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安静下来,杜河狠狠一捶桌子。
他不担心唐斩,以他的能力,只要不想死,靺鞨人杀不了他。
“釜底抽薪。”
杜河喃喃自语。
更严重的后果在朝中,一旦消息传入长安,作战不力的帽子肯定要扣下,李二再派大将接管,自己就是边缘人物了。
一切心血,都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营州战乱,军驿系统被靺鞨人占据。
从黑风镇到长安,延长至十日以上。
还有时间!
夜晚。
总管亲兵传令,各府将军在中军大帐议事,他们在帐中等候许久,杜河高大的身躯缓缓踏进。
“独活部还有多远。”
“一百里,估计要三天。”
胡图给出判断,若天气良好,只需一天半就能赶到,但现在风雪交加,重甲和草料,都必须依靠驮马。
杜河下达命令。
“带三日草料,重甲让士兵带,多余驮马,全部杀掉取肉。”
总管要急行军了。
这个命令很不合理,帐中陷入沉默。
李知硬着头皮开口,“带三日草料,若不能取胜,咱们要全军覆没啊,而且,士兵多有冻伤,是不是缓一缓。”
胡图也劝道:“总管,没有战马,在草原上就是羔羊。”
杜河眼中闪着精光,环视诸将,被看到的人纷纷低头,眼前这位少年总管,敢打敢冲,威势渐重。
“两天,我要看到独活部。”
杜河停顿片刻。
“这是命令。”
杜河做出决定,诸将再无异议。
散会之后,总管亲卫透露口风,朝中来信责备营州都督,说他们半个月毫无建树,总管为此大发雷霆。
各府将军这才恍然,难怪总管态度强硬。
每个人都憋着火气,他们都是边军,精锐中精锐,现在被朝中责备,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
……
雪白的草原上,一个契丹骑士狂奔。
他跑过一处山坳,猛然,远处雪地炸开,露出七八个人影来,骑士大惊失色,疯狂抽打坐骑。
“噗。”
一支利箭穿透左肩,将他打下马来。
“将军好箭法!”
面对部下夸赞,裴行俭大笑,一群人走过去,契丹骑士挥动马刀,被他轻轻一磕,绊倒在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