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人还是那个人，可这般一收拾，周身气韵瞬间沉静下来。

原先高高束起的墨发披散下来，额前长发拢至脑后，编了一道精致发辫。

眉心坠着一枚小巧银珠，恰好与他眉心的青莲烙印相衬，细看之下珠内流光婉转，随他抬眼轻晃。

清冷出尘，贵不可言。

月殊盯着林忱看了许久，对自己的杰作满意至极：“可以走了！”

瑶宸宴设在大罗天庭的正殿灵霄宫，此刻早已仙乐袅袅。

古川他们毕竟是狐族小辈，从林忱所住的偏殿出来后，便先行去与狐王会合。

至于炽王，虽说两族关系尚可，却也不到同进同出的份上，那日见过林忱后，便回了自己的行宫。

大罗天庭的模样，和林忱想象中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像，是因为它的确在九天之上，云海之巅，四周云雾缥缈，仙气缭绕。

可这份缥缈并非无处不在。

眼前这座巍峨宫殿，白玉为阶，琉璃作瓦，九根金柱撑起穹顶，气势恢宏。

有实土，有厚墙，除了更气派、更空灵，其实和地上的宫殿区别不大。

“狐王到——”

仙娥清亮的通禀声穿透殿门，满座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入口，就连上首那位始终静坐、气势不怒自威的男子，也抬眸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