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弥散在天地间的威压便越清晰。
时川、寒江这等金仙修为尚能从容应对。
守一、沧澜等大乘修士却已感到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他们尚且如此,仅是渡劫期的玄渊与玄音等人,所承受的威压更是数倍于他人。
与此前林忱历次引动雷劫时不同,这一回,沧月峰外围并未出现人影憧憧、远近修士争相围观的景象。
并非无人想来,而是绝大多数人,根本来不了。
时川抬头,确如小黄所言,那银灰之中,还掺杂着一缕游丝般的绿意,更有难以辨别的黑线交织其中。
“这是为什么?”沧澜拽了拽虞邑的袖口,仰头眨着眼问。
虞邑垂眼看他,旋即又将目光投向天际:“与他所行之道相关。”
“噢。”沧澜似懂非懂。
此时,察觉到动静赶来的寒江,接过话头解释:
“鲛人一族,只有在经历换骨时才会引来第一次天雷,你不明雷劫细故,实属正常。寻常修士所渡的九九重劫,劫云至多笼罩百里,雷色纯紫或金白。”
“我与贵宗小师叔虽仅有数面之缘,却也大致能推测,他所追寻之道,与混沌、生死、枯荣、因果这些根本法则有关。”
“他将诸多法则熔炼于自身道途之中,所行之事已逆常理,引来的自然不会是寻常雷劫。若我所料不差,这应当是一方天地所能降下的、最高层次的法则之罚。”
寒江话音落下,素手轻抬,一道温润的蓝色灵光漾开,将玄渊等人护在其中。
又抬眼望向时川:“时川上仙,不知我这番浅见,可还妥当?”
寒江正是先前通过时川之手,将混沌原石赠与林忱的那位。
她修为尚比时川高出一个小境界,能看透林忱深浅,自是理所当然。
“仙子慧眼,所见自然周全。”时川笑了笑,坦荡得很。
论起这些精深道解,他这个素来随性惯了的,还真未必比得过寒江与虞邑。
寒江说得没错。
下界若是无道,那么晋升大乘的九九重劫,便是修士所能触及的、最凶险可怖的天罚。
对林忱,更是如此。
他所行之举,实则是要更改一方大世界的根本法则界定,可谓破旧立新,是彻底的逆反。
即便此界天道已与他绑定,但在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根本秩序看来,这无异于篡改与僭越。
祂绝不容许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