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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核心。
城中腥风血雨,灵能乱流与血兽嘶吼交织成一片炼狱,而此地,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与完整。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殿堂。
所见皆由一种不知名的银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
看不懂,也分不清哪里才是源头。
殿堂正中,有一方浅洼,洼中积蓄着清透的液体。
洼心之上,凭空悬浮着一座莹白色的石台,台身散发出柔和的莹蓝色光晕。
石台之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
他面容安详,双眼轻阖,姿态舒展放松,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可若凝神细察,便会惊觉——
他没有呼吸。
胸膛不见分毫起伏,周身无半分神魂波动逸散,连最基本的生命气息,都已荡然无存。
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掌中似乎握着什么,从指缝间露出一角温润的青色。
像是一片叶子。
那张脸
竟是夏年。
再往前看,便会发现更令人心悸的景象。
石台下方那湾清透的水洼,正被一缕缕蜿蜒扩散的猩红缓慢浸染。
那人单膝触地,一手仍紧握着剑柄,另一只垂落的手,同样虚握着什么,指间透出一点相似的青意。
鲜血正顺着他破碎的衣袍、开裂的伤口,一滴一滴坠入水中,晕开刺目的红。
而他,也与台上的夏年一样——
没有了呼吸。
感知不到神魂。
如同两尊被时光凝固于此的雕塑。
一个是夏年。
一个是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