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生与死的界限。
剑之所指,即为剑域。
那些挤满天幕的狰狞血兽,甚至来不及嘶鸣,便在触及剑意边缘的瞬间,寸寸成灰。
剑意化丝,游弋如龙,所过之处,血兽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然,犹未止。
剑光主势所向的尽头——
“咔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东南方向,距离镜湖岛足有数百里的一座巍峨礁石山脉,被剑光余势擦过。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那座高达千丈、绵延数十里的山脉,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断面光滑,竟映出天上流云。
海水倒灌而入,轰鸣如雷,久久不绝。
只此一息,原本黑压压覆盖天穹的血兽潮,已被斩出一道澄澈夜空。
月光露出一角,落在守一平静的侧脸上,也照亮了下方无数张凝固的面容。
一剑,断山,分海,清天!
长垣望着天穹间尚未消散的剑意残光,声音低哑,似问似叹:
“这便是剑灵根吗?”
“不。”
一旁的宋锦书同样未能从震撼中完全回神,闻声却轻轻摇头。他收起折扇,目光仍追随着空中那些渐淡的晶莹剑丝,缓缓道:
“这已非灵根天赋所能解释。他将剑意炼成了自己的‘道’——那剑,便是他的法则。”
林忱久久未动。
师尊的剑,是主宰之剑。
剑出,天地法则如臂使指,万道皆俯首,那不是修炼某种剑道,而是凌驾于“道”之上的绝对意志。
剑只是表象,实质是统御万有的权柄。
如同苍穹倾覆,无从抵御,亦无从揣度。
而守一的剑,不同。
那是将“剑”之一道,淬炼到了极致,纯粹到了近乎“法则本源”的程度。
师尊是让万道臣服,守一则是将一条道走到尽头,走到那道的源头,自身便成了那条道的化身。
纯粹,因而极致;极致,因而无敌。
远处站着的人群,在长达十息的死寂后,轰然炸开!
“那、那是什么剑法?!不,那还是剑法吗?!”
“守一尊者竟然只用了一剑!一剑,就将上方数万血兽一扫而空!”
“剑意化丝,编织天罗,原来,这就是所谓‘剑道’!哈哈哈哈,修行千载,我悟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