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是他结下的“因”。
血兽是冲着他来的,岛上的修士,不过是因他之故,所遭受的无妄之灾。
在场这么多人中,定然会有心怀叵测之辈,这些人可以死在海妖爪下,可以亡于夺宝的纷争,独独不能殒命于血兽之手。
他不惧因果缠身,却也不愿承担这种莫名其妙的业债。
将《枯木回春诀》运转到如此极致,范围覆盖场上所有化神及以下修士身上,几乎瞬间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灵力。
林忱面色变得惨白如纸,经脉传来隐隐的刺痛,识海也微微一荡。
长垣抬头,望着上空那道持剑独立的碧色身影,心中波澜起伏。
他自然猜得到,这些血兽多半是因林忱而来。
而沧洲作为他的地盘,他说要护林忱无虞,也不是假话,哪怕代价是暴露底牌。
可如今看来,林忱实力之强,即便是上界那两位不出手,他自己也能解决。
虽然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他的底牌暴露,如今再看,或许,对方根本不需要他护着。
看着林忱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长垣怔了怔,旋即脸上凝重的表情化开,绽出一个真心实意、乃至带着叹服的笑。
“师兄,回远山舟!”关云舟闪身至无羁身侧。
他们一行人,除了无羁尚在厮杀,其余皆已停手。
“啊?”无羁有点懵逼,但还是听话地收了剑,“怎么了怎么了?”
宋锦书言简意赅:“看上面。”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于上空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谁能想到,仅是化神后期的林忱,竟能在高出足足两个大境界的恐怖威压下屹立不倒,甚至气势反冲?
要知道,一个大境界之差已是云泥之别,足以轻易碾压。
两个大境界,本该是蝼蚁仰望苍鹰。
林忱嘴角缓缓扬起,在过分苍白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惊心动魄的艳丽。
他声传四野,字字清晰:
“这句话,原样奉还——”
“今日出现的血兽,一只也别想活着离开临冀岛。”
妖邪男子被他这绝对自信的语气弄得一怔。
旋即仰头捂脸,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半晌,他猛地放下手,衣袖狠狠一甩,嗤笑道:
“就凭你这化神后期的修为?还是说,你手上那柄不错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