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所见,本就与常人隔着一重天地。
此刻,炎日与梦歌已抵近战场边缘。
上古修士举手投足皆含搬山倒海之能,何况是这万千人影混战之地。
两人的身影在肉眼可见的法则乱流中摇曳,衣袍被无形刃气撕裂,发丝狂舞间,肌肤上绽开道道血痕。
他们恍若不觉,径直盘膝坐下,阖目凝神,以血肉之躯直面那滔天的杀伐真意,近距离体悟其中的金戈道韵。
“我也来!”
无羁看得心潮澎湃,大喝一声,身化电光,也登上了这片危险的“观道台”。
洛婉清看向裴泓,开口问他:“你不去吗?”
裴泓摇了摇头:“道不同,远观足矣。”
“倒也是。”
炎日所求之道,是焚尽万劫、向死而生的涅盘真意。
是迎难而上,于绝境中点燃新生之火,在世人认定的不可能中踏出自己的路。
梦歌所执之道,是以杀止杀、以战养心的杀伐真谛。
杀该杀之人,又非滥杀无情,是在杀伐中淬炼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准则,于杀戮中裁夺善恶,自成一方大道。
至于无羁——九重墟相伴同行,足以照见一人本心。
他看似随性不羁,却怀一颗赤子之心,厚德载物,心性澄明如镜。
所见天地,无非是可闯之关、可破之障,心中并无太多芜杂纷扰的念头,只有向前的一片赤诚。
再没有比他们三人,更适合投身此间,接受这场战场洗礼的了。
这一点,连宋锦书都自愧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