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以杀伐入道,一身杀意,行事特立独行,有主见,不像是能被操控的傀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便与上界傀儡绑定终身?
梦歌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父一脉,北境孟家之人。
林忱将前因后果稍加联系,便大致推测出了真相。
幻海仙宗没落后,北境如今是墨、孟两家独大。
孟家早些人忙着吞噬北境的各大势力,无暇顾及梦歌这个弃子。
如今横炼山有天地法则现世,双方狭路相逢,以他们不死不休的局面,既已撞见,必然要斗个你死我活。
然而,梦歌早已在前段时间跻身大乘之境,孟家虽人多势众,在他面前未必能讨得便宜。
但这并不是林忱应该关心的问题。
梦歌被人牵制,以任务目标身旁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不过是一合之敌。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林忱手持落雨剑,身形融入雨幕,化作一道流影。
借着雨势掩护,又有半空灵能对撞阻隔,几乎无人察觉他的出现。
噗嗤!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落雨剑悄无声息地刺穿了那名月白裙裳女子的胸膛。
那女子脸上爬满痛苦,艰难地转过头,在看清林忱面容的刹那,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林忱怎么会是你?你竟然没死?!”
“见到我,你似乎很意外。”林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比这冷雨更刺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邪门——这一剑,本该直接断了你的命脉。”
话音未落,他利落地抽回长剑。滚烫的鲜血喷溅三尺,有几滴正落在女子清丽如画的脸颊上,红得触目惊心。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直到此时,周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的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道道目光如淬毒的利箭,狠狠钉在林忱身上。
面对这些人的视线,林忱恍若不觉。
他本欲一击毙命,只可惜事与愿违。他锁定的分明是对方命脉,剑锋将至时,白芷珊却诡异地挪移半寸,硬生生避开了致命处。
他看向一个个打算冲上来欲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周身威压再无保留,九尾狐的血脉威压漫过这片山野。
悬停的雨幕骤然凝固,亿万雨滴定格在半空,于空中映出一尊遮天蔽日的九尾狐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