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剑。
一招一式,一剑一命,尽在这柄剑中。
他与剑,早已不分彼此。
可穆箴言不一样,剑,不过是他大道之中的一部分,远非全部。
他站在那里,本身便是道。
到底是在下界时有过相处,对于穆箴言,守一远没有云峥和溟尘二人来得拘谨。
他甚至在大白已经把桌子掏出来摆好时,还能一脸平静地坐下。
大白搬出了它吃瓜必备的三件套——瓜子、西瓜、小甜水,一边摆一边念叨:
“师尊还是太厉害了!不枉本喵演得这么辛苦!”
捧场王洛灵又来了:“辛苦猫猫!”
大黑跳上桌,用粉嘟嘟的肉垫扒拉了一把瓜子揣进怀里,跟着喊:“嗷!”
林忱拉着穆箴言坐下:“箴言只解决了那几人,可是幕后的真正得利者没来?”
“哈?”大白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没来?那本喵不是白演这一出了?”
守一闻言,心中早有的猜测总算得到了证实。
他虽知道下界那些事,却不知林忱还布了这么一局。
合着,小师叔是用自己在钓鱼呢。
也是,隐患若不趁早拔除,往后每走一步都得多思虑一番。
只是这计划太过冒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守一瞥了眼挨着坐的两人,又扫了一眼两人眉心如出一辙的印记。
差池?不存在的。
他抓了把瓜子,又给小白递了块瓜,开口道:
“方才不是说,那些人是玉澧天宫的吗?有了方向,即便他们想跑,也无处可逃吧?”
林忱看向站得跟木桩一样的云峥和溟尘:“你二人不坐么?”
“不不不!”溟尘一个激灵,慌忙摆手,“我们天生就爱站着,站着更自在。”
云峥也连忙点头附和:“多谢小狐君好意,我们站着便好。”
林忱也不勉强,毕竟师尊的气场摆在这里,这两人敢坐才怪了。
玉澧天宫,乃是三界十八天宫之一,仅次于神域和大罗天庭的顶级势力。
对于这个势力浮出水面,他并无太多意外。
一座天宫,麾下仙帝至少三人,仙尊更是多达十余位。
也只有如此庞大的势力,才有底气、有胆量,以一整个大世界、数千亿生灵为祭品,窃取界运为己供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