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靴底踏在虚空里,踩出一圈涟漪。
涟漪荡开的刹那,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顷刻湮灭。
五位仙尊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并非他们想退,而是不得不退。身后的法相更是明灭不定,似是随时都会散。
白色衣袍的下摆拂过虚空,然后是腰封,是衣领,是下颌,是那张清冷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林忱抬起头,唇角还挂着方才那点笑意:“箴言的每次出场,都很是让我意外。”
每一次他都以为那是极致,可下一次,师尊总能打破他的想象。
那道神影朦胧,银发与漫天银辉交织,眉心金纹流转,比天道亲自落笔写下的法则还要恢宏。
神影之下,仅是散逸的气息,便已万里冰封。
穆箴言金瞳微垂,对上林忱的视线,旋即又挪开,看向那五人。
斩仙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剑影,那与剑身气质截然不符的毛绒剑穗在风中晃了晃,落入穆箴言掌心。
“尔等,可有遗言?”
声音似神明降世的冰音,不带半分温度。
四下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应声。
“不说话,那便是没有了。”
穆箴言握紧斩仙剑,手腕轻翻,极寒剑势便已蓄满。
“不,上、上神且慢——!”
终于有人急声开口。
再不开口,今日便真要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穆箴言却像没听到般,手起,剑落。
一道清越悠长的剑鸣划破苍穹,半月形的凛冽剑意裹挟着无尽寒威,瞬息便朝那五人席卷而去。
那五位仙尊僵在原地,思绪被冻结。
或许,在那尊神明法相出现之际,他们便已被笼罩在他的领域之中。
生或死,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们僵硬地低头,只见冰晶从脚底飞速蔓延,冻到丹田,到气海,到他们修了一辈子的道。
裂痕从脚下滋生,蔓延至全身,下一秒——
那五名仙尊,连带着下方明河等十数名仙君,连挣扎都没有,身形便在原地消融,化作光点散入天地间。
穆箴言将斩仙剑垂在身侧,剑穗在风里晃了晃,周身的凛冽杀气敛去。
下方,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云峥与溟尘,竟也如被极寒冻住一般,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久久未能回神。
直至半空中那道清绝身影缓缓落下,一股透彻脊背的寒意再度弥漫周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