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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垂了下来,空荡荡地晃着。
古塔的异动,无论已经离开此地的林忱,还是那些因投影陷入黑暗而无法窥见内情的外界观者,都无从知晓。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林忱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殿内那股阴冷到脊背生寒的感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空气,黏在皮肤上,钻进鼻腔里。
林忱散开神识。
他们的确回到了万魔林,可周遭气息却危险得异常。
若他所料不错,这里便是万魔林严禁踏入的核心深处。
守一从他身后踏出来,脚还没踩实,剑已经出了鞘。
云峥和溟尘也出来了,两人一个掌心翻出卷轴,一个周身泛起鳞光。
“此地竟有人在外蹲守,”守一把小白交还给林忱,调侃道,“看来小师叔也不是回回运气都这么好。”
云峥快速扫过四周环境,眉头微蹙。
四周古木枝干扭曲,遮天蔽日,连一丝天光都难以漏下。
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与枯骨,远处浓雾翻涌,隐约传来阵阵低沉兽吼。
这里是万魔林深处,盘踞的魔物早已超越地仙境,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可真正要命的还不是魔物,而是无处不在的杀机。
天上、地面、水下......噬人的凶物几乎无孔不入。
他曾听族中长辈说过,一旦不慎踏入万魔林深处,就算是仙君级别的人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之所以说“未必”,是因为近百万年来,唯一从万魔林深处活着走出的仙君,正是如今的清都上神。
林忱没接守一的玩笑,转头看向神情戒备的云峥与溟尘:
“接下来是我的私事,不想把二位卷进来。”
“你们如今的积分稳居前五,即便捏碎玉牌退出,名次必然在前百之列,入圣院不成问题。”
云峥听完,愣了一瞬,随即失笑出声:
“小狐君说的什么话?我净刹遗族虽不及九尾狐族势大,却也绝非遇点麻烦就撇下同伴跑路的软骨头。”
溟尘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银芒骤闪,外袍瞬间化作银甲战衣,冷冽的甲片泛着寒芒,衬得他神情愈发冷硬。
“承了小狐君的情,我若在此时脱身怕不得遭万人唾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桀骜,“何况,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万魔林中蹲守圣院的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