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
看着灵殿内的棺木,她缓步的走上前,望着里面安静平躺的人,面容平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她忽然见到他左耳旁边放着一个小拇指节大小的木雕,她仔细的辨认,竟然是她。是当年明月楼木雕中被他打碎的代表她的小人儿。
衣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可却是无能为力。他已经死了,她还能够怎么样呢?他是皇帝,即便是他的旨意多么的不可理喻,她又能够拿他如何?
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他亏欠了她,还是她亏欠了他。
她回头看着众人,却不见皇甫卓。再仔细的寻找,却发现也并无皇甫深的身影,连一直伺候再皇甫泽身边的大内总管阎公公竟然都不再,也有几位重要的大臣不在场,她忽然感觉到有些怪异。
瞥见旁边的陈嫔,她忙走过去询问。陈嫔回答让她震惊:“皇上在处理先皇身后事。”
皇上?先皇?
她匆忙的问:“平王在哪?”
她摇了摇头,一张小脸也是哭花,两只眼睛红肿像两个大红枣一般。
她匆忙的跑出灵殿,正有宫女和太监在管事的公公指挥下布置各处,步履匆匆,来来往往。
她站在大殿外,看着整个皇宫,满眼缟素,炎热的夏日,此刻好似下了一场大雪,覆盖在各个宫墙殿宇之上,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问及旁边忙着的公公,也说是并未见皇甫卓。她此刻感到自己分外的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如今是皇帝,而现在她却要去守灵?皇甫泽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不该如此的怨恨她的,不该的。她昨日与他谈话中,她感受得到。即便是他再会隐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南轩站在她身侧,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向来是能说会道的,此刻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来的太过迅速,一个还没有让她缓过来,另一个震惊的消息又压了下来。
她就那样的无助的站了许久,直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姬夫人是在等皇上吗?”声音有些耳熟,她回过头,竟是独孤纾。
许多年未见,他成熟许多。一身丧服,将他衬托的有些冷清和高傲。这本该与他毫不沾边的词语,竟然全数的符合如今的他。
“三公子?他……为何会是他?”
独孤纾轻叹一声,走上前一步与她并肩,抬头看着头顶依旧湛蓝的天空,这一串串的白色缟素,好似在这样的天空下却有点似一朵朵白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