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致命感已经消失。观星者能量回路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自我循环,如同冻僵的溪流在春日下渐渐解冻。
大约十分钟后,伊塞尔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眼中的迷雾散去了大半,虽然依旧盛满了疲惫与虚弱,但已经有了清晰的、属于“伊塞尔”的理智与坚韧。
“我……睡了多久?”她问,声音依旧沙哑,但连贯了许多。
“按标准星历计算,大约十七天。”林风给出了精确的数字,同时收回手,停止了能量输送。过犹不及,她现在的身体需要的是缓慢的自我恢复和适应。
“十七天……”伊塞尔低声重复,眼神有些恍惚,随即看向林风,目光落在他左肩处——尽管那里被衣物覆盖,但四阶之后,林风身体作为法则结构体的异常,以及那团顽固的“秩序之矛”残留的法则污染,在伊塞尔苏醒的观星者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明显。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的伤……”
“稳定住了。”林风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先顾好你自己。能动吗?”
伊塞尔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动作极其缓慢僵硬,仿佛这具身体已经陌生,但她咬着牙,一点点地尝试。医疗舱检测到她的主动活动意图,覆盖在她身上的能量膜如流水般退去,固定装置也悄然解除。
在林风的目光注视下,她用了将近一分钟,才勉强用双臂支撑着自己,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虚汗,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更加苍白。
但她做到了。
没有求助,只是咬牙硬撑。
林风没有伸手去扶——他知道伊塞尔的骄傲,也明白这种靠自身力量重新“掌握”身体的过程,对她恢复信心至关重要。他只是在她终于坐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时,将一股无形的、柔和的法则力场铺垫在她身后,如同看不见的靠垫,提供最基础的支撑。
伊塞尔喘息了几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汗,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她手臂颤抖了半天。她看向林风,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虚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看来……我还活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苦涩的庆幸。
“我们都没那么容易死。”林风回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星璇与暗渊的流转,似乎比平时温柔了那么一丝。
伊塞尔又喘了几口气,目光开始真正地打量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