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单元”都要被拆散、然后随机重组的晕眩与虚无感。舱壁上的符文明亮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滋”哀鸣。
他死死支撑着,左肩的“冻结伤”在剧烈的空间结构变动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逻辑剧痛,那冰晶般的侵蚀似乎正在加剧。但他不管不顾,只是将更多稳定的能量输送给星芒梭,维持着这次用一切换来的、赌博式的跳跃。
凹槽中的伊塞尔,依旧沉睡,生命体征平稳。手中的诺亚核心,冰冷如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心跳,也许是万古永恒。
所有的颠簸,所有的撕扯,所有的异常嗡鸣——
骤然消失。
星芒梭外部,那狂暴扭曲、光怪陆离的抽象色带,变为了一片深邃、寂静、只在极远处点缀着稀疏而陌生星光的……
黑暗虚空。
成功了?
他们……逃出来了?
星芒梭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外壳的星蓝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舱内的符文也恢复了低功率的、平稳而缓慢的明灭节奏。
死里逃生的虚脱感,左肩伤口那冰冷而顽固的、持续侵蚀存在的剧痛,以及过度消耗内天地与精神后深不见底的疲惫,如同三重无声的海啸,将他彻底淹没。他背靠着冰冷而坚实的舱壁,缓缓滑坐下来,意识中模拟出的“喘息”带动着内天地数据的紊乱波动。
他“看”向舱外。
没有清道夫舰队狰狞的钢铁轮廓,没有圣殿毁灭时那吞没一切的苍白光芒,没有阿克蒙德那令人窒息的秩序威压。
只有无垠的、陌生的、沉默的星空。
以及,在星芒梭正前方,一片缓缓旋转、望不到边际的、由尘埃、冰晶、以及大量明显是人工造物的金属与岩石碎片构成的……
庞大星带?
不,那些扭曲的金属梁、断裂的舰体、巨大的不明结构残骸……这更像是一片星舰的坟场,一个文明破碎后的遗骸区,或者某个天体被彻底摧毁后的漂浮墓园。
寂静。荒凉。死寂。没有任何常规的能量波动或生命信号。
星芒梭内部,仅存的能量指示符文,正闪烁着不祥的、缓慢的暗红色,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一次随机的、赌上一切的跃迁,将他们送到了完全未知的星域,一个看似绝无生机、只有冰冷残骸的破碎地带。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
林风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