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在崩塌。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爆炸,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无可挽回的“溶解”。构成墙壁和穹顶的、曾蕴含星灵智慧与秩序的结晶物质,正从边缘开始失去光泽,化作细碎的、灰白色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落、消散。大厅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仿佛连“光”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这片空间的终末所吞噬。
阿克蒙德走在绝对的平面上。
他的脚步声并不存在,因为秩序力场早已将声音的振动“定义”为无效。他只是移动,银白色的制服在渐暗的环境中成为唯一清晰的存在,如同行走在毁灭画卷上的白色幽灵。他的目标明确——前方那道依旧散发着微光的能量闸门。门后,是观星者最后的遗产,是“基石碎片”,还有那个血脉纯净到令他都感到一丝不悦的“星裔”。
林风存在的痕迹,包括那飘散的尘埃,都已被秩序力场彻底净化。在阿克蒙德的感知中,那里空无一物,连最基础的能量残留都被归零。变量已清除,任务只剩下回收。干净,利落,符合逻辑。
然而——
就在他即将抵达闸门前十米处,那道维持了不知多久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是被外力攻击的波动,而是从内部被“撑开”的、充满生机的鼓胀!
阿克蒙德的脚步第一次停顿了。
他银灰色的眼眸转向光幕,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稳定的能量屏障,而是如同沸腾星云般翻滚、旋转的光芒!一股精纯、古老、且带着明确“守护”意志的秩序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从那片被圣殿最后能量保护的空间中勃发!
“哦?”一个极轻的音节,几乎微不可闻。
这不在计划内。能量池空间内只有昏迷的观星者后裔和一块无意识的基石碎片。前者血脉虽纯但力量未成,后者只是死物。任何推算模型都显示,那里不具备在失去圣殿意志主动支撑后,还能爆发如此规模秩序反应的可能性。
除非……变量并未完全清除?还是那星裔身上,有未被记录的变化?
阿克蒙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探究。他暂时放下对“看见裂……”那一丝微不足道疑惑的追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意外”上。
“意外”,同样是秩序之敌。
他抬起右手,没有蓄力,没有姿态,只是朝着那沸腾的光幕,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的灰白色光束射出。它划过空间,所过之处,连正在崩塌散逸的圣殿微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