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之域的照明系统总是带着一种廉价的、昏黄中透着惨白的效果，将金属通道和管道交织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怪诞生物。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劣质合成食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太多不同种族聚集后留下的体味沉淀，构成这片法外之地特有的背景气息。

林风看似闲适地走着，步伐节奏与他离开采购区时别无二致。但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灵魂力量晋升三阶后带来的蜕变，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无需回头，身后巷道错综复杂的立体结构，以及那几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缀着的“尾巴”，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图像。

四个。不，是五个。还有一个在高处的维修通道里，利用管道阴影和落后的监控死角同步移动，动作轻捷得几乎不像碳基生物，显然是负责高空监视和策应的。

他们很专业。交替掩护，利用环境遮蔽，彼此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通讯距离，若非林风的灵魂感知远超寻常能量扫描，几乎要被他们瞒过去。他们的能量波动被刻意压制，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统一性，绝非“破碎皇冠”那种乌合之众的拾荒者可比。

是观测者的人？还是清道夫终于将触角深入到了这混乱星域的底层？

林风心思电转，脚下却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岔路。这条通道似乎是通往某个废弃仓库区的后巷，照明灯具大半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地面的金属格板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哐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侧堆满了废弃的货箱和不知名的机械残骸，散发着铁锈和腐败物的气味。

完美的葬身之地。

他在一堆锈蚀的管道前停下，佯装查看个人终端上的星图，实则将最后一丝犹豫摒除。

甩掉他们？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对空间的初步理解，并不难。但放任这些眼睛和影子存在，意味着他前往赫菲斯托斯要塞的行程从一开始就暴露在未知的敌人面前。他讨厌这种不确定性，尤其是在经历了赫菲斯托斯要塞的悲壮与圣殿的传承之后，他深知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在未来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么，就只能清理掉了。

念头落定的瞬间，林风动了。他没有转身，没有预警，身体如同融入阴影般向后平滑，速度爆发之下，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几近真实的残影。

跟踪他的四名地面人员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率先发难，而且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为首那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