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骨片射来的方向——矿道上方一处隐蔽的、被阴影笼罩的通风口。
一个佝偻、瘦削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通风口缓缓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林风面前不远处。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式矿工服,外面套着一件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皮质围裙。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裂的树皮,一双眼睛却异常浑浊,眼白多于瞳孔,看人时带着一种麻木与审视交织的诡异感。他头上歪戴着一顶断了帽檐的矿工帽,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烟斗,却没有点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灼伤后留下的扭曲疤痕,这些疤痕的图案,隐约与矿洞里那些血肉苔藓有些相似。
“外乡人……”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这地儿,不是你能瞎闯的。”
林风没有放松警惕,【洞察之眼】和【情绪感知】同时落在此人身上。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古怪:能量波动微弱且杂乱,似乎被某种力量污染过;情绪如同深潭,表面是【淡漠】和【警惕】,深处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偏执】和……一丝极淡的【狂热】?
“你是谁?”林风沉声问道,暗中调整着呼吸,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力气。
老者浑浊的眼睛扫过林风手中的裂光剑,尤其是在那枚古青铜钥匙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嘬了口没点燃的烟斗,慢悠悠地说:“以前矿上的,人都叫俺……老腐子。侥幸,没死在那场大火里。”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正在消散的怨骸灰烬:“这些‘东西’,是矿难后变的,沾了地底下的‘脏东西’,越来越凶。你刚才弄出的动静不小,再待下去,会把更厉害的引来。”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好心的警告,但林风却敏锐地捕捉到,老腐子在提到“地底下的脏东西”时,情绪深处的那丝【狂热】似乎波动了一下。而且,一个普通的老矿工,怎么可能有那种瞬间秒杀两只二阶怨骸的诡异骨片?
“多谢出手。”林风不动声色地道谢,依旧保持着距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
老腐子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诡异:“这矿底下,就没个安生地方。不过……俺有个落脚点,暂时还算干净。看你伤得不轻,跟俺来吧。”
说完,他也不等林风回答,转身就朝着一条更加偏僻、被坍塌物半掩的小岔道走去,佝偻的背影在昏暗中一摇一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