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地下排水系统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暗的迷宫。
林风凭借着强化过的方向感和对城市结构的模糊记忆,在冰冷、污浊的流水中艰难前行了数个小时。期间避开了几处可能有监控的主干道检查口,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靠近河岸的溢流口重新回到了地面。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晨雾弥漫在荒凉的河滩上,空气中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味。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沾满黑绿色的污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衣服被刮破多处,脸色苍白,只有一双眼睛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明亮和锐利。
必须尽快清理并更换衣物,否则太引人注目了。
他沿着河滩快速移动,找到一处废弃的泵站小屋,撬开锁钻了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但有一个锈蚀的水龙头竟然还能滴出冷水。
他迅速脱掉脏污的衣服,用冰冷的水勉强冲洗了一下身体和头发,又从背包底层(奇迹般地保持了干燥)拿出一套备用的旧衣服换上。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狼狈,但至少不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野人了。
将换下的脏衣服和污泥尽可能深地埋藏在杂物堆下,他离开了泵站。
现在,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公寓不能回,学校不能去,网吧旅馆都需要身份证……似乎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口袋里那枚冰冷的、来自沼泽士兵的身份牌,以及老K给他的那个信号干扰器(已损坏)。
一个地方跳入他的脑海——北区,锈铁街区。
那里环境复杂,流动人口多,管理混乱,是天然的藏身之所。而且,他记得那里有一些按小时计费、不需要登记身份的黑网吧和私人开设的、藏在居民楼里的临时客房。
最重要的是,靠近北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或许能更快地……“联系”上某些人。
他没有犹豫,压低帽檐,混入最早一班公交车上稀疏的人群,朝着锈铁街区的方向而去。
在锈铁街区深处,他果然找到了一家藏在筒子楼里、由住户私自改造的“旅店”。老板娘是个眼神浑浊的中年妇女,看到林风一副落魄学生的样子,也没多问,收了比正常价格高一半的现金,递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桌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但窗户对着楼后的窄巷,便于观察和撤离。
对林风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反锁好门,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