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锻体境乃是修行之初，肉身与神魂都太过孱弱，根本不可能承载极境那庞大而恐怖的本源力量！

这是公认的常识！

哪怕是他，在玄古纪元被誉为万古无双的妖孽，在锻体境时历经千辛万苦，将肉身锤炼到同境极致，也终究是差了一丝，未能踏出那最终一步，成就锻体极境！

这一直是他心中一个小小的遗憾。

而独自开创大道，这更是惊天动地、堪称大逆不道之举！

这意味着背离已知的天道规则，自辟蹊径，必将引来冥冥中无法想象的针对与劫难！

在他所处的境界和年纪，这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想尝试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可是……叶无缺却做到了！

他不仅可能拥有锻体极境，更是在如此年纪，便已然开创出了独属于自身的大道雏形！

这如何不让耀感到惊骇欲绝？

这简直打破了他对修行之路的所有理解！

半晌之后，耀才勉强稳住倒飞的身形，拖着残破不堪、气息萎靡的躯体，他看着远处同样气息起伏，但明显状态比他好得多的叶无缺，沙哑着声音，平静地开口说道：

“此战……”

“是我败了。”

“面对你这样的对手，何人能不败？？”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没有丝毫的扭捏与不甘。

败给这样一个打破了常理的怪物，他心服口服。

叶无缺缓缓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大道波动，闻言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彼此彼此，你我之间，实力差距并不大……”

他这话是发自真心。

这一战，是他出道以来，少数几次在与同辈争锋中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也是第一次被逼得动用自身大道雏形的力量。

耀的强大，毋庸置疑，其独特的“天人合一”之路，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与压力。

此刻的耀，随意地盘坐在虚空之中，周身伤痕累累，玄色长袍破碎，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战败后的黯然与颓丧，反而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眸光深邃，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大道碰撞的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无缺，带着一丝探究与强烈的期待之意，开口问道：

“我感觉到了……你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道’韵，并非仅仅是对现有规则的运用与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