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庞透着光彩,我从来没看见她这样美丽过。
“好好照顾老师,我恐怕不能再见他了。”我一阵心酸。
孙映梅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路走来,你帮助我们做了很多事,谢谢你,卫荏。祝你一路平安。”廖志勇也拍拍我的肩膀。
“你们也帮助了我很多。同样谢谢。”我笑笑。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候一定是和平年代,再也不是相逢在战火中。我们再相聚。”孙映梅把一张照片从提包里拿出来,递给我。
“留个纪念吧。”
我接过来,小心的看看,笑了,装进衣服口袋里。
晚风中,我们依依惜别。我看着她被晚风吹起的白色纱巾的一角,她恬淡的笑脸。这是我对她最后的印象。
她看着我,眼睛里也闪着泪花。
送战友,
踏征程,
默默无语,
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
雾蒙蒙,
革命战友常分手,
一样分别,
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
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
一路多保重。
待到春风传佳讯,
我们再相逢!
“少爷,走吧,要开船了。”小彤在旁边说。
轮船的汽笛声响了。
我在林梓枫和卫苒的簇拥下,一起上了轮船。
我扶住栏杆,向码头上的孙映梅挥手。
“映梅――再见――”
“卫荏――再见――”
大轮船开动了,码头上的人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渐渐模糊,渐渐看不见了。
上海,再见了。
映梅,志勇,老师!大力哥,小墨,英子!干爹,干娘,姐姐!
再见了!
这一去,不知何日与你们再相聚!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上海,离开了大陆。
当年,很多人都以为去了,不久会可以再回来的。
可谁知道,这一去,就是与大陆分别了30多年。
青丝变成了白发,青年变成了老人。
让我用国民党著名将领于右任先生在台湾逝世时写的一首诗《望大陆》来作为我对祖国大陆的最后的记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