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叮嘱一遍。火药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试验的时候,人都退远些。点火的人,用长香,点完了就跑。”
刘文静肃然道:“文静明白。”
张勤摆摆手:“去吧。好好歇一晚,别熬太狠。”
刘文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张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那些工匠的模样。
李淳风,还有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
除夕回家守岁,初一就来开工。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年。
那时候也有加班,也有赶工,但大多是逼的。
老板逼的,客户逼的,kpi逼的。
这里的工匠,没人逼他们。
他们自己来的。
他笑了笑,摇摇头。
不一样。
真不一样。
这夜。
张勤送走刘文静后,没有回后宅,又折回了书房。
案上那几张纸还摊着,上头记着火药的试验数据。
他坐下,拿起一张,对着灯光看了片刻,又放下。
火药是好东西。
但也是危险的东西。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画面。
工厂爆炸,矿山事故,还有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人。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它们压下去。
火药要发展,但得慢着来,军事是推动它们的最好动力。
他自己可以拿出威力更大的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调一调,威力能翻倍。
但那样做,太快了。
快到他把握不住。
一旦把握不住,出事是早晚的。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夜色,天边露出几颗星,冷冷地闪着。
还是先推蒸汽吧。
蒸汽慢,但稳。
能带动的,也不止是打仗的东西。
他想起了纺织业。
中华几千年的文明,丝绸布帛,是百姓身上穿的,是商人手里卖的,是朝廷收税的。
织布的法子,从古到今,变过多少?其实没变多少。
一架织机,一个人,一天能织多少,是有数的。
但后世有一种机器,叫珍妮机。
那东西,他没见过实物,只在书里看过图纸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