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集市最热闹。
王玄策听着,偶尔插一句,偶尔问一句,恰到好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掌柜的又端上一道汤,还有一碟腌菜。
汤是味噌汤,里面飘着几块豆腐和裙带菜。
腌菜是萝卜做的,切成薄片,脆生生的。
斋藤月介绍完最后一道菜,放下筷子,看着王玄策。
“王副使,”他忽然道,“老夫冒昧问一句。”
王玄策看着他。
斋藤月压低声音:“那日犬子王副使的人,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王玄策心里又是一动。
他想起凌贲说的那些话,瘦得皮包骨,打几下就喘,脸色发白,眼底泛青,一直打哈欠流鼻涕。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斋藤月。
斋藤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安,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夫只是随便问问。”他说,“王副使别多想。”
王玄策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又喝了几杯,天色彻底黑了。
王玄策起身告辞,斋藤月送到楼下。
“王副使,”他在门口站定,忽然道,“往后若是有空,来老夫府上坐坐。老夫家里有几坛好酒,比这清酒有劲。”
王玄策笑了:“一定。”
两人拱手作别。
王玄策上马,马蹄嘚嘚,消失在夜色里。
斋藤月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掌柜的凑上来,低声问:“老爷,那唐人……”
斋藤月摆摆手,没说话。
他转身,上了牛车。
车帘放下,牛车缓缓驶离。
车里,他闭着眼,想着刚才那顿饭。
那个唐人的眼睛,太深了。
什么都看不透。
戌时。
凌贲从郡衙牢房里走出来时,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牢房里的霉臭味还在鼻子里,这会儿被冷风一冲,总算散了些。
身后三个护卫跟着出来,小陈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可算出来了。虽然就一天,但也难受得紧,这要再关下去,我骨头都要锈了。”
凌贲没理他,朝等在门口来接应的使臣点点头。
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