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不回去。”
孙二郎和赵石头也跟着摇头。
刘大道:“俺们答应了东家,要在倭国把这摊子撑起来。如今工坊刚建好,货刚卖起来,这时候走了,前头的功夫都白费了。”
孙二郎点头:“是啊,裴公。俺们还想再多找几处矿脉呢。”
赵石头道:“再说,那工坊离不开人。俺们走了,倭国那些雇工可没法放心。”
裴世清看着他们,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赞许,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敬意。
他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辛苦你们再留些日子。”
他又看向院子里那些人:“有愿意先回去的,这几日到我这儿报个名。不想回去的,都写一封家书,让回去的人带回去。家里人惦记着,总得报个平安。”
众人纷纷应了。
午时,院子里摆起长案。
裴世清让人拿出从大唐带来的酒,给每人倒了一小碗。
酒不多,一人只有一口,但在这异国他乡,这口酒比什么都珍贵。
“来,”裴世清举起碗,“敬大唐,敬咱们自己。”
众人举碗,齐声道:“敬大唐,敬咱们自己!”
酒入喉咙,辣辣的,烧烧的。
刘大放下碗,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是长安。
他想起了临走前,张勤在皂角树下说的那些话。
五年为期,分红五成,若有意外,抚恤金够一家老小衣食二十年。
那时他只觉得东家厚道。
如今站在倭国的土地上,看着手里的矿石,他才真正明白,东家要的,不只是银矿。
他要的,是让大唐更强。
刘大把那块矿石又揣回怀里,拍了拍,转身往屋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