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身,肃立等候。
李渊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走进来,身后跟着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几位皇子,还有几位王妃和皇孙。
他穿着玄色龙袍,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笑意。
“都坐,都坐。”李渊摆摆手,自己在上首坐下,“今儿除夕,不必拘礼。”
众人谢过,重新落座。
李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张勤身上。
“张卿。”
张勤起身:“臣在。”
李渊笑道:“你那个烟花,朕可听说了。待会儿傩戏完了,给朕放几个看看。”
张勤应道:“臣遵命。”
李渊点点头,又看向他怀里的杏儿。
“这就是你闺女吧?”
张勤低头看了一眼杏儿,杏儿正瞪着眼睛看李渊,一点也不怕。他笑道:“是。臣的女儿,叫杏儿。”
李渊笑了:“胆子不小,敢盯着朕看。”
众人都笑了。
酉时三刻,傩戏开始了。
殿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
几百支火炬插在四周,将整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太常卿率领官属站成一排,身后是上千人的队伍。
有戴着狰狞面具的方相氏,有穿着红衣的侲子,有举着鼓角的乐工,还有捧着香炉的祝史。
鼓声响起。
“咚咚咚”
沉重而缓慢,像心跳。
方相氏率先入场。
四人戴着黄金四目的面具,披着熊皮,穿着玄衣朱裳,手里举着戈和盾。
他们走在前头,步伐沉稳,每走一步,嘴里发出“傩傩”的吼声。
身后跟着十二个披头散发的“神”,穿着各色彩衣,手里挥舞着麻鞭。
麻鞭是麻绳编的,有一丈多长,甩起来噼啪作响,声音尖厉。
再后面是五百侲子,都是十来岁的孩子,穿着红衣,戴着面具,手里举着桃弓苇矢。
他们跟着方相氏的节奏,齐声唱着驱傩的歌谣:
“甲作食凶,胇胃食疫,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
歌声伴着鼓声,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颤。
杏儿趴在张勤怀里,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跳来跳去的人。
她不懂这是什么,但那些火光、那些面具、那些吼声,把她震住了。
林儿在小禾怀里,也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