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映着雪,格外精神。
灯笼挂起来了,红通通的一串,在风里轻轻晃着。
胡署丞走过来,递给张勤一份单子。
“侯爷,这是明日博饼的彩头清单。您过目。”
张勤接过,一页页看下去。
最终赢家是一百贯铜钱,外加一套兰蔻铺子的全套货品。
次之八十贯,再次之五十贯一直到特设的鼓励奖,也有五百文。
他点点头,把单子还给胡署丞。
“备齐了?”
“备齐了。”胡署丞道,“云来楼那边也打好招呼了,明日包场,只接待咱们的人。”
张勤嗯了一声,望着院里。
李恪他们挂完灯笼,正围着那几盆梅花指指点点。
有人折了一小枝,插在衣襟上。
旁边人笑他臭美,他也不恼,反手把枝花插到那人头上。
笑声飘过来,混着腊月的寒风,却暖洋洋的。
张勤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里走。
公务房里,案上还摊着几份没批完的文书。
他坐下,提起笔,一份份看过去,签上名字,盖上印章。
窗外的笑声一阵一阵的,隔着一层窗纸,听起来有些远,却让人心安。
批完最后一份,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这一年,从司东寺初立,到招录新员。
从登州船坞开工,到泉州海医筹建。
从倭国细作落网,到藤原归案。
从南征捷报,到改土归流……
桩桩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又飘起来了。
细细的,落在院中的梅花上,落在新挂的灯笼上,落在那些年轻署员的肩上。
有人在雪里跑,有人笑着躲,有人站在廊下看。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披风,系好。
推门出去时,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胡署丞迎上来:“侯爷,要回了?”
张勤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院里。
“明日云来楼,”他说,“让他们放开了吃,放开了玩。”
胡署丞笑道:“是。”
张勤转身,踩着雪往外走。
靴底咯吱咯吱响,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身后,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