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掌柜,跑得挺快啊。”
藤原的脸色更白了。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李一愣住了:“藤……藤原?他不是姓袁吗?”
赵姓伙计转头看他,声音缓和了些:
“李叔,这人不是啥河北商人。他是倭国细作,在西市开铺子卖阿芙蓉,害死了人。多亏小月儿在饭铺说了这家伙看她的眼神不怀好意,昨夜俺们就盯着他了。”
李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夜自己还跟这人喝了一碗酒,称兄道弟的。
想起自己还留他住了一宿,说要杀鸡招待他。
想起刚才这人举着匕首,站在他身后。
他后背一阵发凉。
“李叔,”赵姓伙计道,“你收拾一下,等会儿还得麻烦您跟俺们走一趟,把昨儿的事说说。”
李一木然地点点头。
藤原被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了。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血顺着手指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赵姓伙计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那张脸。
“藤原掌柜,”他说,“司东寺的人,等您很久了。”
藤原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有血,有汗,有痛苦,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不甘。
他没说话。
赵姓伙计站起身,对同伴道:“带走。”
两人押着藤原出了门。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他们肩上、头上,很快就化了。
李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雪幕里,又低头看看地上的血迹,愣愣出神。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手里的菜刀还握着。
他低头看看刀,刀上没沾血。
他又看看地上那把匕首,匕首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在雪里格外刺眼。
他把菜刀放在灶台上,慢慢蹲下身,望着眼前的女儿,伸手抱住了她,身体颤抖着。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半个时辰后。
雪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地落着,像筛糠。
李一跟在赵伙计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往村口走。
小李月牵着父亲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时回头看一眼家的方向。
“赵小哥,”李一快走几步,追上赵伙计,“咱这是去哪儿?”
“长安。”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