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周毅山在旁边听着,忽然问:
“师弟,那倭商……抓得住吗?”
张勤看着窗外夜色,声音不高:
“抓得住。跑不了。”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渐次近了。
次日辰时刚过,天色灰蒙蒙的,又落起了细雪。
张勤的马车在齐王府门前停下时,门房正要扫雪。
见是张勤,忙扔下扫帚往里跑。
不多时,李元吉大步迎出来,身上还穿着练功的劲装,额上带着汗。
“张侯爷,这么早?”李元吉抹了把汗,“出什么事了?”
张勤下车,站在雪里,声音不高:“昨夜崔家、郑家、卢家的几个子弟,吸阿芙蓉过量,卢家的孩子没了。”
李元吉脸色一变。
“那两个还活着,昏迷不醒。我师父给施了针,说熬过七天才有指望。”张勤看着他,“他们醒过来的时候,都提到一个人——倭商藤原。”
李元吉的眼睛眯了起来。
“藤原?”他压低声音,“黑石浦那个?”
张勤点头:“吴明抓的那个,是登州的藤原。西市这个,或许是同一个人,或许是同伙。崔三郎说,这藤原常年在西市活动,卖香料、药材,也卖阿芙蓉。”
李元吉的拳头攥紧了。
“走。”他转身往里走,“我叫人。”
一刻钟后,二十名齐王府护卫集结完毕。
李元吉换了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翻身上马。
张勤也上了马,两人并辔,往西市方向驰去。
护卫们跟在后面,马蹄踏过积雪,嘚嘚声响震得街边行人纷纷避让。
西市巳时正开市。
此刻辰时末,商贩们正在卸门板、摆货物。
积雪被扫到一边,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
卖蒸饼的摊子已冒起白汽,胡商们在自家铺子前吆喝着,招呼早来的客人。
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街口,商贩们愣住了。
李元吉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些惊愕的面孔,沉声道:“藤原的铺子在哪儿?”
没人敢应声。
张勤策马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诸位不必惊慌。司东寺办案,只查藤原一人。谁认得他的铺子,指个路。”
人群中一个卖胡饼的老汉犹豫了一下,朝街深处指了指:“往里走,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