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张勤的袖子:“张侯爷,您一定要救救三郎。他……他要是有个好歹……”
张勤看着他,没说话。
崔明之的手在发抖。
他年过四十,执掌崔家多年,向来沉稳持重。
可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眼看着儿子要死的父亲。
张勤拍了拍他手背,动作很轻。
“尽力。”他说。
马车又行了片刻。张勤忽然开口:
“崔公,方才说那倭商的事。”
崔明之抬起头。
张勤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次阿芙蓉的事,不管查出来是不是与倭商有关,都得有关。”
崔明之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张勤,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张勤没再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车外,城南的灯火渐渐近了。
崔明之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笨,他知道张勤那话里有话,可他一时想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车停了。
“崔公,”张勤起身,“到了。”
崔明之如梦初醒,跟着下车。
夜风扑面而来,刺骨的寒。
他打了个哆嗦,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别院大门,忽然想起张勤那句话:
“都得有关。”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出神。
马车在别院门前停稳时,夜色已深。
张勤下车,夜风扑面,带着积雪的清寒。
他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崔明之。
崔公站在原地,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张勤没等他,抬脚迈进门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仆役缩在廊下,脸色惶惶。
正屋的门半开着,透出昏黄的光。
张勤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药味、炭火气和某种腥甜气息的浊气扑面而来。
周署令坐在榻边,手里还握着根银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