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署的院子里还残留着冬月底的爆竹声,红纸片在雪里格外显眼。
刘文静蹲在冶炉间门口,手里捧着那块已成的水泥,翻来覆去地看着。
阳光照在青灰色的料块上,泛着微微的光泽。
马蹄声从院外传来。
刘文静抬头,见张勤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杂役。
他肩上背着个青布包袱,沉甸甸的,显是装着要紧东西。
“侯爷。”刘文静起身相迎。
张勤点点头,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
三进院子收拾得齐整,后院冶炉间的烟囱正冒着青烟,木工间传来锯木的声响。
他迈步往里走,刘文静跟在旁边。
“水泥成了?”张勤问。
“成了。”刘文静从怀里掏出那块料,“前几天烧出来的,比石头还硬。这几日又试了几炉,配比定了,火候也摸清了。”
张勤接过,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刮不动。
他点点头,将料块递还给刘文静。
“好。往后修路、筑桥、建船坞,都用得上。”
两人进了正屋。屋里生着炭盆,暖意融融。李淳风正趴在一张图纸上画着什么,见张勤进来,忙起身。
“侯爷。”
张勤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他在案边坐下,解下肩上那个青布包袱,放在案上。
刘文静和李淳风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包袱上。
张勤解开系绳,从里头取出两卷纸。
纸页厚实,边缘用麻绳扎着。他又取出几个小陶罐,罐口用蜡封着,看不清里头是什么。
“这两样东西,”张勤将纸卷放在案上,“是格物署第二阶段的要紧事。”
刘文静拿起一卷,展开。
上头写着“炼钢新法”四个字,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步骤:选料、煅烧、渗碳、锻打、淬火……每一步都写得极细,旁边还画着炉子的构造图。
他看得很慢,手指在纸页上移动。
看到“渗碳”那一段时,他停住,抬起头。
“侯爷,这法子……比军器监的百炼钢如何?”
张勤道:“快,省料,钢口还好。一炉能出百斤,抵得上百炼钢十日的功夫。”
刘文静眼神一凝,又低下头继续看。
李淳风拿起另一卷。这卷薄些,上头写着“火药新方”四个字。
他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