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深深的辙印。
刘家村。
三进院子已收拾得差不多了。杂草铲净,门窗修好,屋里也清扫过。
正屋打通成一大间,摆上了工作台。
后院那三间大瓦房,一间做冶炉间,一间做木工间,一间堆物料。
塌了的那两间厢房正在重修,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敲着。
刘文静站在院中,看着匠人们忙活。
李淳风蹲在一旁,摆弄着那个从玉山乡拉来的小炉子。
“先生,”李淳风抬起头,“这炉子,淳风想改一改。”
刘文静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李淳风指着炉子:“原来那个法子,水烧开了,汽从管子往外喷。但这样太费柴,烧一壶水,只能用一小会儿。”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头画着些线。“淳风想,能不能做个大些的炉子,底下一直烧着,上头一直加水。这样汽就一直有。”
刘文静看着那张图,半晌,点点头。
“试试。”
李淳风咧嘴笑了。
腊月廿七,后院冶炉间。
炉火烧得正旺。刘文静蹲在炉前,手里拿着根长长的铁钎,不时伸进炉膛里搅动。他脸上被火烤得发红,额上沁着汗。
炉膛里烧的是石灰石、粘土和铁矿渣的混合物。
按张勤给的配方,三样按一定比例配好,放进炉里煅烧。
烧够时辰,取出来磨成细粉,就是水泥。
这已经是第七炉了。
前六炉,有的太脆,一碰就碎;有的太软,干了还掉渣;有的干是干了,但一遇水就化。
刘文静用铁钎勾出一块烧好的料,放在地上。等凉了些,他拿起小锤,轻轻敲了敲。
料块碎了,但碎得不齐整,有些地方还带着未烧透的硬芯。
他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第七炉,火候仍不均,芯未透。”
李淳风从外面进来,见他蹲在地上发呆,便凑过来看。
“先生,又没成?”
刘文静摇摇头,站起身。他揉了揉蹲麻的腿,走到案边,拿起那份配方,又看了一遍。
“石灰石三斤,粘土一斤,铁矿渣八两。”他喃喃道,“是这个配比,没错。”
李淳风道:“会不会是火候的问题?咱这炉子小,烧不透。”
刘文静想了想:“再试一炉。这回烧久些,一个时辰。”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