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写的是暗探,他称之为“耳目”。
他列了十几条选人用人的法子,有些与张勤想的暗探章程不谋而合,有些则更新奇,比如用商人、医者、工匠作耳目,比专门培养的暗探更隐蔽。
张勤看完了,抬起头。
刘文静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刘先生这些想法,”张勤缓缓道,“用了多少时日?”
刘文静道:“三四日。书看得不细,打听也有限,只是些粗浅念头。”
张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刘先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院中积雪的清寒,“你可知你方才说的这些,有些是司东寺已经在做的,有些是正在筹划的,还有些,连我也没想到。”
他转过身,看着刘文静。
“房公随军南征,司东寺正缺人手。刘先生肯来,是司东寺之幸。”
刘文静起身,拱手:“张侯爷客气。文静闲居数年,能有机会做点实事,是文静之幸。”
张勤走回案前,将那几页纸小心折好,放进袖中。
“刘先生方才说的耳目之论,”他坐回位子,“有几条极好。譬如用商人耳目,比专门培养的暗探更隐蔽。先生若肯,耳目这一摊,便由先生来管。”
刘文静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文静初来,便担此任,只怕……”
“先生不必推辞。”张勤道,“司东寺不讲虚礼,能者居之。先生方才那几页纸,已见本事。”
刘文静沉默片刻,点点头。
“那文静便试试。”
午后,张勤带着刘文静在司东寺各署走了一圈。
海事署里,李恪他们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海图,用炭条标注航线。见张勤进来,忙起身。
张勤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刘文静:“这位是刘先生,新任少卿,往后负责耳目事务。”
李恪等人行礼。
刘文静还礼,走到海图前,俯身细看。
图上是登州至新罗、倭国的航线,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
“这条线,”他指着图上一条细线,“是谁标的?”
李恪道:“是小人。根据老船工说的,还有几本海商日志整理的。”
刘文静点点头,又问了几句,便随张勤出来。
矿冶署里,卢俊正带着几个署员分析那批从倭国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