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皂基塞进模子,压平,再磕出来。
一块香皂,成了。
吉田老头捧着自己做的那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着什么。
小野三郎翻译:“他说,这东西真好闻,比他们自己熬的猪胰子强多了。”
刘大笑了笑:“告诉他们,好好干,以后每个月可以按工钱便宜买一块。”
小野三郎翻译过去,五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镜坊那边,赵石头也在忙活。
他从长安带来的玻璃镜原料还有二十几块,都是磨好的。
他要做的,是把这些玻璃装进事先雕好的木框里。
五个倭人里有三个分到镜坊。
赵石头教他们怎么抹胶、怎么镶镜、怎么固定背板。
活不复杂,但需要细心。一个叫阿部的年轻人手巧,学得最快,半天就装好了五面镜子。
赵石头拿起一面,对着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行,”他拍拍阿部的肩膀,“往后你就专门装镜框。”
阿部听不懂,但看懂了赵石头的手势,咧嘴笑了。
腊月廿八,第一批本地生产的香皂和镜子出炉了。
孙二郎算了一下,这几天一共做了三百块香皂,装了五十面镜子。
虽然比不上从长安带来的精致,但也过得去。
刘大看着那些货,沉默半天,忽然问孙二郎:“咱从长安带来的香料,还能用多久?”
孙二郎想了想:“省着用,还能撑两个月。”
刘大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松浦城的屋脊。
夕阳西下,将整座城镀上一层金红。
身后传来吉田老头的笑声,夹杂着阿部他们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炭盆的暖意从屋里透出来,混着皂基的香味。
刘大站了很久。
他想起离开长安时,张勤在皂角树下说的那些话。
五年为期,分红五成,若有意外,抚恤金够一家老小衣食二十年。
那时候他只觉得东家厚道。
现在他站在异国的土地上,看着那些倭人学着做香皂、装镜子,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渐渐明白了点什么。
东家要的,不只是卖货。
他转身,走回屋里。
油灯下,孙二郎和赵石头正对着账本发愁。
见刘大进来,孙二郎抬起头:“刘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