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廊下,韩玉带着四个署丞垂手而立。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远处传来的更漏声。
“来了。”唐俭起身,朝院门口望去。
倭国副使高向玄理跟着鸿胪寺官员走进院子。
他四十出头,中等身量,穿着深紫色倭国官服,腰间佩着短刀。
按制使臣可佩刀入衙,但需解刃。
他在阶前停步,解下佩刀,双手递给迎上去的署丞,这才整了整衣襟,迈步进堂。
“大唐司东寺卿张侯爷,魏少卿,唐少卿。”高向玄理躬身行礼,唐话说得流利,“不知召下官前来,有何训示?”
张勤没让他坐。
他抬手,拿起案上那叠文书,朝高向玄理晃了晃。
“高向副使,”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这些东西,你认得不认得?”
高向玄理一怔:“下官不知张侯爷所指……”
“登州黑石浦。”张勤打断他,“二十三名倭人,伪装渔户,私藏兵器,刺探军情,收买唐人。为首者名藤原,自称石见郡商人,实则倭国细作。”
他念得很慢,每念一句,就在文书上点一下。
高向玄理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张勤没给他机会。
“蓬莱县驻军人数、换防规律,登州水师新船龙骨铺设进度,长安西市瑞丰绸缎庄、东市杂货铺通敌详情……”
张勤念完,将文书轻轻放回案上,抬眼看向他,“这些,都是从藤原住处搜出的。上面有倭文记录,有藤原亲笔供状。高向副使,要不要看看?”
魏徵这时开口,声音沉缓:“依《大唐律》,细作入境,刺探军情,收买百姓,罪当斩。涉案倭人二十三,已毙五人,擒十八。按律,当尽数处斩。”
高向玄理的额角渗出细汗。他抬起袖子想擦,又放下,手有些抖。
“这……这……”他声音发涩,“下官不知此事。藤原虽是倭人,但未必是朝廷所遣。或许……或许是海商私自……”
“海商?”唐俭冷笑一声,“海商私藏兵器,刺探军情,收买细作,图什么?高向副使,你这话,自己信吗?”
高向玄理沉默了。
他站在堂中,冬日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砖地上。那影子微微颤动,像风中的烛火。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张勤。
“张侯爷,”他声音低了些,“下官……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