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张勤。
“辟瘴丹,张卿,这次你功不可没。”
“臣不敢贪功,是陛下护佑,殿下准备充分,众将士敢打敢拼。”张勤道,“太医署和杏林堂还会再备三十万颗,后续应该够用。”
李建成点点头,将信纸折好,放回案上。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张卿,你说……此番南征,能成吗?”
张勤抬眼看他。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神色有些复杂,像是期待,又像是什么别的。
“殿下,”张勤缓缓道,“岭南诸部已降,云贵虽有险阻,但王师无瘴疠之忧,粮草充足,李将军善用兵。此战……当无大碍。”
李建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冬日的庭院。
几株腊梅刚结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张卿,”他背对着开口,“你那个司东寺,也要抓紧。倭国那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张勤躬身:“臣明白。”
从东宫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张勤骑马往回走,经过西市时,又勒马停了停。
市井依旧热闹,炊烟四起,饭香飘散。
孩子们追逐嬉戏,母亲们站在门口喊回家吃饭。
他看了一会儿,调转马头,朝司东寺方向慢慢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嘚,一声接一声。
远处传来晚钟,悠长而浑厚,荡在长安城上空。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封信,纸页隔着衣料,微微硌着胸口。
辟瘴丹抵十万兵。
他轻轻吁了口气,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继续往前。
登州蓬莱县,黑石浦。
海风像刀子,从东边海面直直刮过来,割得人脸生疼。
吴明蹲在一块礁石后头,眯着眼往那片渔村方向看。
他穿着渔民的破袄,头上扣了顶毡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在外头的脸颊被海风吹得皴红。
太阳快落山了。
村里升起几缕炊烟,混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看着和旁的渔村没什么两样。
但他盯了三天,知道不一样。
“头儿,”身后爬过来一个精瘦的汉子,是吴明手下的暗探,叫孙旺,“那条船又靠岸了。”
吴明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村子东头有个简易的码头,几根木桩戳在浅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