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侯爷私人贴补。”他将银锭推到苏县令和周良面前,“侯爷说,地方官不易。船坞之事,仰仗二位。这银子,算是侯爷的私礼,与公事无涉。”
苏县令盯着那两锭银子,良久,伸手,却只摸了摸银锭表面,没拿。
“张侯爷……是个明白人。”他低声道。
卢俊将协作文书往前推了推:“苏公若无疑问,便签字画押吧。司东寺那边,工料银钱三日内便可拨付。县里要征的地,要调的人,也可以动起来了。”
苏县令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片刻,落下。
“晋江县令苏淮”六个字,写得比平日工整。
周良也签了。
卢俊收好文书,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苏县令忽然叫住他。
“卢署丞,”他站在堂中,日光从背后照进来,将他影子拉得很长,“那百分之一的收益,当真能用到百姓身上?”
卢俊回头。
“苏公,”他声音平稳,“司东寺会派人查账。但最终能不能用到百姓身上,不在账,在苏公自己。”
他拱拱手,推门出去。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腥味。卢俊深吸了口气,顺着县衙前的石阶往下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周良追上来。
“卢署丞,”他喘着气,“那征地的事,下官有个想法。”
卢俊停步。
周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北边临海的沙地,有片盐碱地,寸草不生。那地不是百姓的,是前朝废置的官地。若能划给失地农户换地……”
卢俊眼睛一亮:“那片地有多大?”
“三四百亩是有的。”周良道,“就是太贫,种不了庄稼。但若开渠洗盐,过上三五年,未必不能变良田。”
卢俊沉吟片刻:“此事可行。你明日带我去看看。若真能改,司东寺出钱开渠。”
周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两人继续往下走。走到县衙大门时,门外已聚了一群人。
都是本地的乡绅、里正,听说朝廷要建船坞,来打听消息的。
见卢俊出来,一个穿绸衫的老者迎上来,拱手道:“敢问可是司东寺来的大人?老朽是本地的里正,姓陈。听闻朝廷要在泉州建船坞,可有此事?”
卢俊还礼:“确有此事。在下司东寺署丞卢俊,负责船坞筹建。”
人群嗡地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