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人瞒着家里,只说是……跑货赚钱。”
“既不知情,不连坐。”魏徵搁笔,“他们可留原籍,仍居祖屋。”
赵五伏地,久久不起。
十一月朔日,长安城西市口。
辰时刚过,刑场四周已挤满了人。
京兆府出动了三班差役维持秩序,皂衣人墙挡在刑台前,却被层层叠叠的百姓挤得东倒西歪。
刑台是新搭的,松木板还带着木香。
台上跪着六人,王启年居首,赵五在末。
皆披头散发,颈后插着木牌,墨字淋漓:“通敌叛国犯”。
魏徵立于台侧,官服整肃。房玄龄在台下,与刑部、大理寺诸官同立。
李元吉没来,但吴明带着几个暗探挤在人群里,眼睛盯着每一张面孔。
辰时三刻,监斩官刘政会宣读判词。
声音洪亮,穿过嘈杂的人声,一字一句砸在青石板上:
“……以上六犯,私通倭国,贩卖禁物,泄露军情,图谋不轨。依《武德律》,判斩立决。家产抄没,入国库专用于水师。妻、子知情者同罪,不知情者免。”
人群中一阵骚动。
一个老妇人忽然冲破差役阻拦,扑到台前。
她白发散乱,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台沿,朝王启年嘶喊:
“启年!启年!娘在这儿”
王启年猛然抬头。他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声。
半晌,只拼命叩首,额头撞在木板上,咚咚咚,皮开肉绽。
老妇人被人架开时,仍在哭喊:“他是被坏人害的!他小时候最乖的!大人大人他是被坏人害的呀”
魏徵摆摆手。
差役松开老妇人,将她扶到一旁,有人端来热茶。
“老人家,”魏徵走过去,声音不高,“你儿犯了国法,国法难容。但你们不知情,不连坐。祖宅仍归你们,官府每月给赡养钱,够你们度日。”
老妇人怔怔看着他,泪水混着茶汤滚进衣领。
巳时正,令箭掷地。
六颗人头滚落,血溅青石。
人群里有人惊呼,有人叹息,也有人沉默。
不知谁先开口,低低说了句:“该。通敌叛国,活该。”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听说那王启年,欠赌债被倭人拿住了把柄……”
“欠债就卖国?他娘七十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