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的倭商特征、惯常出没之地、其他被收买之人?”
王启年连连点头:“愿、愿!那藤原约莫四十许,矮个,右颊有颗黑痣,说唐话带闽地口音。他常换化名,但有一处据点。”
他急急道,“在登州城外东南二十里,海边渔村,名黑石浦。有倭船每两月靠岸一次,接货送信。”
堂上静了一瞬。
李元吉从窗边走过来。
“黑石浦,”他缓缓道,“吴明的人摸到过,但没敢惊动。”
他看向王启年,目光冷冽:“你若早供出这些,可减几分罪孽。”
王启年伏地叩首,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咚咚作响。
魏徵提笔在供状上批了几个字,转向戴胄:“依律,当如何?”
戴胄翻开刑律,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私运禁物出关,杖一百,徒三年。然此案涉盐铁、涉军情、涉通敌资倭,属谋叛连坐之罪。”
他合上律书,“依《武德律》,为首者斩,家产抄没,妻、子流三千里。”
王启年的叩首声停了。
他伏在地上,良久,声音极轻:“小人的妻子并不知情。小人母亲,今年七十有三。她……她也不知小人所为。”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母亲年老多病,连门都出不得。她不知儿子在外在外做了这等禽兽事。求诸位大人开恩,饶她一命。她活不了几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