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就鲜。
“趁热喝。”她说,声音很轻。
张勤接过,热气蒙在脸上,有些痒。
他吹了吹,慢慢喝着。
韩大娘又端上来一碟新蒸的枣糕,热气腾腾,枣香扑鼻。
张勤吃了一块,甜糯适口。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重,但廊下的灯笼光暖融融的,将一方庭院照得温馨安宁。
战场遥远,生死搏杀。
而这里,有热汤,有笑声,有家人围坐。
他端起汤碗,将最后一点汤喝完,碗底几粒葱末,也细细嚼了。
碗搁下时,发出轻响。
“明日,”他开口,“我去寻齐王。”
十月十二,辰时刚过,齐王府门前的石狮子还凝着晨露。
张勤带着韩玉到时,门房正拿着长柄扫帚清扫阶前落叶。
见是张勤,忙放下扫帚,小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里面传来靴子踏在青石上的脆响,李元吉亲自迎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身靛蓝劲装,腰束革带,未佩刀,头发只用根皮绳高高束起,看着精神,但眼底有些血丝。
“张侯爷,”李元吉咧嘴笑,露出白牙,“稀客啊。怎么,司东寺新来了一群署员,还能得空来本王府上?”
“一切安好。”张勤拱手,“今日来,是有两桩事想请殿下相助。”
“进来说。”李元吉侧身让路,目光在韩玉提着的那个青布包袱上停了停。
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晨的寒意。
李元吉屏退左右,自己拎起陶壶倒了三碗茶汤。茶是粗茶,煮得浓,带着苦香。
三人坐下。
张勤没动茶碗,先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推过去。
“南征的事,定了。”他开门见山,“殿下可知?”
李元吉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随即仰头灌了一大口。
茶汤还烫,他喉结滚了滚,咽下去,嘴角扯出个笑。
“怎会不知。李靖挂帅,侯君集副之。兵部、户部这半个月忙得脚打后脑勺,连我王府长史都被借调去核算粮草了。”
他将茶碗重重搁在案上,碗底碰出闷响:“本王原想跟着去。岭南那地方,山高林密,正合我脾气。可大哥和二哥……”他哼了声,“说司东寺这边离不开人,尤其暗探网络正铺到紧要处,让我好生协助你。”
他身体前倾,盯着张勤:“你说,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