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拿起一块滑板,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忽然单手将板子立在地上,脚虚虚踩上去试了试重心。动作竟很自然,像是用过类似的物件。
“北边雪厚,这东西能用。”他放下滑板,看向张勤,“侯爷怎会想到这些?”
张勤顿了顿:“早年读过些杂书,胡商也有提及极北之人用类似器物行于雪上。便让匠人试制了些。”
宇文成都没追问,目光重新回到舆图上。
他手指点在海峡位置:“这白令海峡,冰封时节多长?”
“据零星记载,约莫十一月至次年三月。”张勤道,“但冰层厚薄不均,且有海流暗涌。需寻冰厚处,且需快。”
“如何判断冰厚?”
张勤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翻开,里面画着几种冰层剖面图,旁边标注着敲击回声、冰面颜色与厚度的关系。
“可凿小孔探查,也可听回声。冰厚三尺以上,方可承重行橇。”
宇文成都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
他看得极仔细,偶尔在某处停顿,手指虚点,像是在默记。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阳光又移了一寸,照在宇文成都侧脸上,能看清他眼角细密的皱纹,和鬓边夹杂的白发。
良久,他合上册子,抬眼:“何时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