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敌百,身中十七创仍死战不退,我唐军折损精锐上百,才将他耗倒。”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盏沿:“二则,此人并非愚忠之辈。他助炀帝,是因宇文氏与前朝皇室有旧,更因炀帝早年确有雄心。待天下大乱,炀帝昏聩,宇文成都亦多次谏言,只是不得采纳。”
李世民放下茶盏,接口道:“三则,杀之可惜。如此人才,若能收服,为大唐所用,岂不胜过让他带着一身本事烂在黄土里?”
张勤心中了然。
这才是帝王心思,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毁。宇文成都活下来,不是侥幸,是价值使然。
“只是这些年,”李建成轻叹一声,“此人始终不肯降。不骂不闹,不卑不亢,给他书便读,给他饭便吃,但提起归顺大唐,只闭口不言。”
他看向张勤:“直到你提出北行寻种之事。我与二弟商议,此事非大毅力、大能耐者不可为。寻常死士或能赴死,却未必能在绝境中寻出生机,更遑论完成任务。宇文成都或可一试。”
“况且,”李世民补充,“此去十死无生。他若成功,便是戴罪立功,重获自由,朝廷也得实利。他若失败,不过是一死,于朝廷无损。而他的家人”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确:家人既是牵制,也是恩典。
张勤默然。
这算计冰冷而现实,却也是当下最合理的选择。
他想起牢中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副在污秽中依然挺直的脊梁。
“臣明白了。”他缓缓开口,“北行所需舆图,臣已绘就详版,标注了可能的水源、避风处,以及胡商传闻中的几处旧营地。器物方面,雪橇、滑板、冰镐等物,格物坊正在加紧赶制。御寒皮裘、便携炉具、耐储干粮,也已吩咐司农寺与太医署协同筹备。”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双手呈上:“这是初步所列物资,请二位殿下过目。”
李建成接过,快速浏览。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分门别类,连“每人备羊脂膏二两,涂面防冻裂”这样的细节都想到了。
他点点头,将清单递给李世民,看向张勤:“你办事,向来周到。”
李世民看完清单,抬眼:“宇文成都那边,三日后与他家人会面。之后便转入秘密营地,由你与他详细解说路线、器物用法,并挑选随行人员。此事绝密,所有接触者,皆需可靠。”
“臣遵命。”张勤应下。
话题转回司东寺。
张勤将严惟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