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传来,沙哑,却异常平稳,“秦王殿下。稀客。”
李建成示意寺丞开门。
又是一阵钥匙响,厚重的木门被拉开半扇。
油灯的光涌出来,混着牢里特有的浊气。
张勤这才看清里面的人。
个头极高,几乎顶着低矮的牢顶。头发半白,束在脑后,却梳得整齐。
身上囚衣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干净。
手脚都扣着铁镣,链子另一端钉在墙壁里。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身骨架,纵然被囚多年,肩膀的宽度、手臂的线条,依然能看出昔年横勇无敌的影子。
他站在那儿,不像囚徒,倒像头暂时收爪伏柙的猛虎。
宇文成都的目光掠过李建成、李世民,最后落在张勤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是司东寺卿张勤,东洋侯。”李建成侧身让了半步。
宇文成都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
“今日来,是给你一条路。”李建成开门见山,“办成一件事,可换你自由。”
宇文成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眸光动了动。
“什么事,值得两位殿下亲至这污秽之地,来与我这个该死了十几年的败军之将谈条件?”
李世民接过话:“往北走。带队,按张侯爷给的舆图,寻新作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皮纸,展开。上面是张勤凭记忆绘制的极北路线简图。
宇文成都没接图,只问:“北边何处?”
“出塞,过草原,越金山,穿雪原,直至冰海。”李世民声音平静,“此去九死一生,或许十死无生。但若成功,你便是自由身。”
牢里静下来。
油灯灯芯“噼啪”爆了个细响。
宇文成都盯着那卷皮纸,良久,抬起镣铐沉重的手,接过图。
他看得极慢,手指在“白令海峡”几个字上停住。
“这海峡,”他开口,“冬日可过?”
“据典籍残章与胡商传闻,冰封时可过。”张勤接话,“但冰层厚薄不定,海流暗涌,且对岸是何情形,无人知晓。”
宇文成都抬眼看了看他,没追问“典籍残章”的具体来历,只道:“需要多少人?”
“二十。”李建成道,“需死士。你可自选,也可从边军死囚中挑。一应器物、御寒衣物、干粮药物,朝廷暗中供给。”
宇文成都将图卷起,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