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职缺。明面上走动,也方便些。”
李元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下渐远。
张勤重新坐回案后,将那些发黄的纸卷小心卷好,系上细麻绳。纸页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晨光又移了一寸,正好照在案头那叠空白桑皮纸上,纸面泛着柔和的暖色。
他提笔,在纸页顶端写下“石见郡银矿探查初议”几个字。
笔尖蘸墨饱满,落笔时力道均匀。
窗外传来署丞们低声讨论的声音,夹杂着卷宗翻阅的沙沙响。一切井然,透着股扎实的生气。
张勤低头继续写,嘴角也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李元吉这个人,或许脾气是躁了些,心思是直了些,但用对了地方,确是一把好刀。
而且,是柄知道该往哪儿劈的刀。
午后,司东寺公务房里聚了七八个署丞。
张勤将严惟那些手绘图卷和木片摊在长案上,旁边摆着自己绘制的大幅倭国舆图。
晨光斜照进来,能看见纸面上浮动的微尘。
“都过来看看。”张勤手指点了点那些发黄的纸页。
署丞们围拢过来。有人俯身细看,有人伸手虚虚比划着图上山脉的走向。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
“这是石见郡的实地记录。”张勤声音不高,“绘图者曾在当地生活多年,虽非专业勘矿之人,但其标注的地形、水源、村落位置,可信。”
他拿起一块木片,递给站在最前头的陈海:“尤其这几处‘银脉疑似’的标注,虽未必精确,却指了方向。”
陈海接过木片,对着光看了会儿,又转头对照墙上的大舆图。
他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算距离。
“侯爷,”旁边一个姓卢的署丞开口,他之前在将作监做过矿监,“这图上山势画得细,但缺了岩层走向。若要判断矿脉确切位置,还需知道当地石质。”
张勤点头:“所以需要诸位合力。”他从案头拿起一叠空白纸分下去,
“先将这些手录资料誊抄整理,按地形、水源、村落、传闻分门别类。誊抄时若有不明处,用朱笔标出,待汇总后议。”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个有矿务经验的:“卢署丞,你带两人,专攻‘银脉疑似’这几处。
对照我绘的舆图,推算岩层可能走向,再结合严惟记录的‘山民采

